她还留了一手。根据她对平台演算法的逆向分析，深夜时段的数据权重更高，可能是为了扶持那些深夜还在创作的作者。她将大量的投票和打赏集中安排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这个时段的用户活跃度最低，但单次行为的权重系数最高。

        完美的计划。

        蓝蝶的新作品《玻璃糖纸》已经连载了三个月，累积了将近八万字。主萤幕上跑着公司派发、自带行为监控的标注系统虚拟机，而两台侧萤幕则完全隔绝在另一台刷了开源路由韧体的旧主机上运行「暗潮」，这是她作为资深审核员绝不会犯的资安底线。

        她计划在徵文期间再加更十章，将总字数推到十万以上。那些存稿躺在本地硬碟里，每一章都是她利用标注工作中解构出来的数万条高权重情感对话语料，按最受欢迎的市场模型拼贴打磨出的纯爱工业糖精。情感是假的，算法模型是真的，全部精准对标纯爱读者的痛点。

        她按下「暗潮」的执行键，看着九十九个帐号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

        前三天，一切顺利。

        蓝蝶的数据持续攀升，投票数从最初的几十票迅速突破五百，排名进入前二十。徐蔓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语料标注的KPI勉强达标，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监控和调整「暗潮」的排程。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手指因为过度点击而微微颤抖，但她停不下来。

        每次看到蓝蝶的名字在榜单上往上跳一名，她胸口那块地方就会涌起一股短暂的、近乎疼痛的满足感。那感觉像吸毒，短暂的愉悦之後是更深的空虚，於是她需要下一次点击，下一个数据，下一条留言，来维持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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