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备餐时间开始。何思涵果然拿了一份全新的采购清单跟王金火讨论：「洗碗精残留检验试纸、温度计校准液、不锈钢清洁剂——」

        王金火摆摆手：「你去跟膳食部主任讲，哇不管钱。」

        何思涵碰了一鼻子灰，但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她在笔记本上把这三样东西圈起来，写上「待采购」三个大字，然後又回到调理台旁边，继续用卡尺抽验陈宏发切好的高丽菜丝。

        这次陈宏发切得比刚才更专心了。每一刀落下前，他都会不自觉地往何思涵的方向瞄一眼，然後调整手腕——他发现当他切得刚好零点一七公分的时候，何思涵的嘴角会微微往上扬那麽零点几秒。

        为了多看到那个表情，他後来整筐高丽菜都切成了零点一七公分。

        阿明在旁边小声嘀咕：「阿发，你是切菜还是切给人看的？」

        「切菜。」陈宏发理直气壮。

        「那你耳朵为什麽红成那样？」

        「灶神今天——」

        「你再说一次灶神我就拿高丽菜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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