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顶得比邝医生快，腰是圆的，一下接一下不带停。何女士的额头抵在台面上，中单皱成一团，她开始哼，哼两声自己掐断了。小满说，叫，这是处置室，隔音好。何女士就叫了，叫到一半门闩响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住。小满一只手按住何女士的腰，一只手把门闩往上顶了一下，没开，是外面有人拧把手。门外说，处置室有人吗。邝医生应了一声，有，二十分钟。门外说，行，那我把药放前台了。门把手松了，脚步走了。

        小满接着顶，比刚才更急。何女士的腿根开始抖，抖着抖着两条腿夹住小满的腰，脚心把她往自己那边拽。小满说松开，脚给我松开。何女士不松。小满掰开她的脚，自己从台上下来，把位置让回邝医生。邝医生重新上去，这回不慢了，胯贴着屁股撞，撞得台子上的不锈钢盘叮叮响。何女士叫出了声，叫的是团子两个字，谁都知道不是叫猫。

        邝医生把她的腰垫高，一只手从她肚子底下穿过去，攥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在她两腿之间抹了两把，然后他把手指头塞进去，两根，屈起来，往里抠。何女士整个人在台面上弹了一下，被他按着肚子按回去了。他抠得狠，指节压着里面一个点碾，何女士的叫声变了调，腿抖成一片，阴道一缩一缩咬住他的手指。邝医生抽出手，屄跟着抽出来，龟头上一片水光。他重新抵住，一鼓作气顶到底，顶得何女士仰起脖子，喉咙里一声长长的音，然后整个人软下去，胳膊从台沿上滑下来，搭在身侧，指尖够到团子的尾巴。

        团子的尾巴被她指尖扫到，抖了一下。我低头记：镇静后三十一分钟，抬头，能追视。我字写得很稳。我在医院干了一年半，什么场面没练过脸不红。

        邝医生从她身上下来，去洗手。小满递毛巾，先递给他，自己擦手，然后给何女士递了一张，示意她擦腿中间。何女士趴在台上没动，缓了能有两三分钟，才翻过身来，慢慢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腿合不拢，中单从她肚子底下抽出来，上面有一小片湿印。她抓过自己的内裤，先给团子擦了擦爪子——团子醒了，正拿爪子够中单角——然后才穿上。

        邝医生洗了手，吹了手套，戴上，过来看团子，捏眼皮，照瞳孔，掐脚趾，说可以回观察间了。小满把团子连毛巾抱进航空箱，箱门扣上。何女士拎起箱子，手抖，拎起来半尺又搁回台面。邝医生把箱子替她拎到门口，把门闩拉开，门开了，走廊的人声进来。他侧身让何女士先出去，然后跟我说，写病历，我口述。

        我坐在处置室的电脑前，他站在团子的航空箱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念：绝育术后十天复诊，切口愈合良好，缝线已拆除，局部干燥，无需包扎。镇静下操作，全程配合良好，主人配合良好。他念完最后一句，看了何女士一眼。何女士正弯腰给团子系伊丽莎白圈的带子，没抬头，耳朵红了。

        团子留在观察间补液，等主人来接。何女士到前台结账，我给她收银，一共一百六十八块，她扫码。等单子打印的时候她说，今天你们受累了。我说应该的。她说，你最辛苦，一直守着它。我说医生安排的。她说，医生安排得好。我不知道怎么接这句，把小票递给她，她说了声谢谢，声音比平时低。

        中午我跟小满在休息室吃饭，外卖，她点了两份，多要了一份米饭。休息室在药房后面，一张折叠床，一个热水壶，冰箱里躺着两盒过期酸奶。她吃着吃着说，你记了吧。我说我记病历。她说我说的是别的。我说我是助理，不是记录员。她说你比记录员记录得细。我说你那是夸人。她说就是夸。她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骨头码在饭盒盖上，说，她常来吗。我说一个月两回。她说，难怪手法那么熟。我说谁手法熟。她说她配合得熟。我说那是你手法好。她瞪我一眼，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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