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想要早些就寝。
陈未已已经洗罢出来了。
令初还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着她松散的发,手里的篦子停在一处,眉心不自觉地拧着。
他今日那点反常的积极,她到底还是没琢磨透。
只见他月白中衣穿得整整齐齐,带子系得一丝不苟,发尾还沾着点潮气,他却没像往日那样过来,只走向软塌,看他样子应该是在挑书,
"娘子还不洗漱?天都黑透了。"
令初回过神,瞥了他一眼,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他又好好地站着,眉眼清爽,半点不舒服的模样都没有。
她把篦子搁下,回了句:
"这就去。你先上床睡就是。"
陈未已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弯,从善如流地应了声"好",转身就上了床,还当真安稳地靠在枕上,捧起一本不知什么书,一页一页地翻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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